仁者国学 册府元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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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百九十五◎掌礼部·谥法第一

 

  ◎掌礼部·谥法第一

  夫生有爵死有谥其来尚矣,或曰:谥者行之迹周公为之所以彰善恶之迹垂沮劝之道君子知劝小人知惧焉故周公太史汉官大行实掌其事自春秋已降载籍所纪始自列国之辟以迄有位之臣或有司考行遵节惠之文或册书褒德举尊名之典乃至牧宰旌於高士弟子表其先生虽无封爵亦着称谓其间溢美者有列曹之驳议追命者有故吏之奏记咸可铨次以明行实复有性惟昧行匪纯正或谬举於公朝或肆奢於私室或矜伐以忤物或朋比而构[C260]触类而言为累匪一繇是举易名之典示贬恶之义则後之观者得不悚惧而为善乎!

  申生晋献公世子也。献公将杀世子(信骊姬之旨)公子重耳言谓之曰:子盖言子之志於公乎!(盖皆当为盍何不也。志意重耳欲使言见譛之意重耳申生异母弟後为文公)世子曰:不可君安骊姬是我伤公之心也。(言其意则骊姬必诛也。骊姬献公伐骊戎所获女也。申生之母蚤卒骊姬嬖焉)曰:。然则盍行乎!(行犹去也。)世子曰:不可君谓我欲弑君也。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吾何行如之(言人有父则皆恶欲弑父)使人辞於狐突曰:申生有罪不念伯氏之言也。以至於死申生不敢爱其死(辞犹告也。狐突申生之傅舅犯之父也。前此者献公使申生伐东山皋落氏狐突谓申生欲使之行今言谢之伯氏狐突别氏)。虽然吾君老矣。子少国家多难(子骊姬之子奚齐)伯氏不出而图吾君(图犹谋也。不出为君谋国家之政。然则自皋落氏反後狐突惧乃称疾)伯氏苟出而图吾君申生受赐而死(赐犹惠也。)再拜稽首乃卒(既告狐突乃雉经)是以为恭世子也。(言行如此可以为恭於孝则未之有)。

  郑幽公为子家所弑郑人讨幽公之乱斫子家之棺而逐其族改葬幽公谥之曰:灵。

  楚成王之卒谥曰:灵不瞑曰:成乃瞑。

  共王疾告大夫曰:不不德少主社稷生十年而丧先君未及习师保之教训而应受多福(多福谓为君)是以不德而凶师於鄢以辱社稷为大夫忧其宏多矣。(宏大也。)。若以大夫之灵获保首领以没於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窀厚也。穸夜也。厚夜犹长夜春秋谓祭祀长夜谓葬)所以从先君於祢庙者(礼从先君代为祢庙)请为灵。若厉(欲受恶也。以愧先君也。乱而不损曰:灵戮杀不辜曰:厉)大夫择焉莫对及五命乃许秋楚共王卒子囊谋谥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囊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毁之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有蛮夷奄征南海以属诸夏而知其过可不谓共乎!请谥之共大夫从之(传言子囊之善)。

  公叔。《文子》卒(。《文子》卫南公之孙名拔或作发)其子戍请谥於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君曰:昔者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惠乎!(君灵公也。)昔者卫国有难夫子以其死卫寡人不亦贞乎!(难为鲁昭公二十年盗杀卫侯之兄絷也。时齐豹作)夫子听卫国之政修其班制以与四邻交卫国之社稷不辱不亦文乎!(乱班制谓尊卑之差)故谓夫子贞惠。《文子》(後不言贞惠者文有以兼之此云: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

  孔圉卫大夫也。既卒谥曰:。《文子》贡问曰: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子曰: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北宫喜为大夫卒卫侯赐谥曰:贞子(灭齐氏故)。

  析朱鉏为大夫卒卫侯赐谥曰:成子(从公故)。

  汉衡山王勃值七国反王坚守无二心徙王济北以褒之及薨遂赐谥为贞王。

  河间王德立二十七年薨中尉常丽以闻曰:王身端行治(端直治理)温仁恭俭笃敬爱下明知深察惠於鳏寡大行令奏谥法曰:聪明睿智曰:(睿深也。通也。)献宜谥曰:献王。

  霍去病为骠骑将军薨谥之并武与广地曰:景桓侯(景武谥也。桓广地谥也。谥法布义行刚曰:景辟土服远曰:桓)。

  张勃嗣父富平侯为谏议大夫元帝初即位诏列侯举茂材勃举太官献丞陈汤(献丞主贡献物也。)汤待迁父死不[B12H]丧([B12H]古奔字)司隶奏汤无循行勃选举故不以实坐削户二百会薨因赐谥曰:缪侯(以其所举不得人故加恶谥缪者妄)。

  阳城侯刘德子向坐铸伪黄金当伏法(律铸伪黄金弃市也。)德上书讼罪会薨大鸿胪奏德讼子罪失大臣体不宜赐谥置嗣制曰:赐谥缪侯(以其妄讼)。

  王立元帝时以太后弟封江阳侯王仁嗣父谭为平河侯平帝时王莽辅政忌之奏令就国家遣使者迫守立仁令自杀赐立谥曰:荒侯仁谥曰:剌侯。

  杜业以列侯为太常坐法免官就国平帝时以忧恐发病死初业尚成帝妹[A13C]邑公主无子薨业家上书求还京师与主合葬不许而赐谥曰:荒侯。

  後汉祭遵为征虏将军建武九年卒博士范升上疏追称遵曰:臣闻先王崇政尊美屏恶昔高祖大圣深见远虑班爵割地与下分功着录勋臣颂其德美生则宠以殊礼奏事不名入门不趋死则畴其爵邑世无绝嗣丹书铁券传於无穷斯诚大汉厚下安人长久之德所以累世十馀历载数百废而复兴绝而复续者也。陛下以至德受命先明汉道褒序辅佐封赏功臣同符祖宗征虏将军颍阳侯遵不幸早薨陛下仁恩为之感伤远迎河南恻怛之恸形於圣躬丧事用度仰给县官重赐妻子不可胜数送死有以加生厚亡有以过存矫俗厉化卓如日月古者臣疾君视臣卒君吊德之厚者也。陵迟以来久矣。及至陛下复兴新礼群下感动莫不自励臣窃见遵修行积善竭忠於国北平渔阳西拒陇蜀先登坻上深取略阳众兵既退独守冲难制御士心不越法度所在吏人不知有军清名闻於海内廉白着於当世所得赏赐取尽与吏士身无奇衣家无私财同产兄午以遵无子娶妾送之遵乃使人逆而不受自以身任於国不敢图生虑继嗣之计临死遗诫牛车载丧薄葬雒阳问以家事终无所言任重道远死而後已遵为将军取士皆用儒术对酒设乐必雅歌投壶。又建为孔子立後奏置五经大夫虽在军旅不忘俎豆可谓好礼悦乐守死善道者也。礼生有爵死有谥爵以殊尊卑谥以明善恶臣愚以为宜因遵薨论叙众功详按谥法以礼成之显彰国家笃古之制为後嗣法帝乃下升章以示公卿至葬车驾复临赠以将军侯印绶朱纶容车介士军阵送葬谥曰:成侯。

  朱颉修儒术安帝时至陈相卒颉子穆与诸儒考依古义谥曰:贞宣先生及穆卒蔡邕与人共谥为文忠先生(袁山松书载蔡邕议曰:鲁季。《文子》君子以为忠而谥曰:。《文子》。又。《传》曰:文忠之实也。忠以为实文以彰之遂共谥穆荀爽闻而非之故张论曰:夫谥者上之所赠非下之所造故颜闵至德不闻有谥朱蔡各以衰世臧否不立故私议之)。

  杨厚为侍中病归以黄老教授卒於家乡人谥曰:文父。

  张霸为侍中卒将作大匠翟等与诸门人追录本行谥曰:宪文。

  郭镇为尚书延光中中黄门孙程诛中常侍江京等立济阴王镇率羽林士击杀卫尉阎景以成大功後为廷尉卒子贺累迁复至廷尉及贺卒顺帝追思镇下诏赐镇谥曰:昭武侯贺曰:成侯。

  荀靖字叔慈有至行不仕年五十而终号曰:玄行先生(靖少有俊才动止以礼靖弟爽亦以才显于当时或问汝南许章曰:爽与靖孰贤章曰:皆玉也。慈明外朗叔慈内润及卒学士惜之诔靖者二十六人颖阴令丘祯追谥靖曰:玄行先生)。

  范冉卒大将军何进移书陈留太守累行论谥佥曰:宜为贞节先生(清白守节曰:贞好廉自克曰:节)。

  陈字仲弓颍川许人也。灵帝时大将军窦武辟为掾属後归乡闾绝人事三公每缺议者归之累见徵命遂不起卒於家何进遣使吊海内赴者三万馀人制衰麻者以百数共刊石立碑谥为文范先生。

  夏恭为泰山都尉善为文章卒官诸儒共谥曰:宣明君子牙少习家业着赋颂赞诗凡四百篇举孝廉早卒乡人号曰:文德先生。

  蔡棱陈留郡人邕之父也。有清白行谥曰:贞定公(邕祖携碑云:携字叔业有周之胄昔蔡叔没成王命其子仲使践诸侯之位以国氏姓君其後也。君曾祖父勋哀帝时以孝廉为长及君之身增修厥德顺帝以司空高第迁新蔡长年三十九卒长子棱字伯直处俗孤党不协於时垂翼华人爵不升年五十三卒谥法清白守节曰:贞其行不差曰:定)。

  魏太傅锺繇薨有司议谥以为繇昔为廷尉辨理刑狱决嫌明疑民无怨者犹于张之在汉也。诏曰:太傅功高德茂位为师保论行赐谥当先依此兼叙廷尉于张之冉或作丹德耳乃策谥曰:成侯。

  吴质为侍中太和四年卒以怙威肆行谥曰:鬼侯质子应乃上书论枉至正元中乃改谥威侯。

  蜀陈祗为侍中守尚书令加镇军将军祗上承王指下按阉深见信爱景曜元年卒後主痛惜发言流涕乃下诏曰:祗统职一纪柔嘉维则肃有章和义利物庶绩允明命不融远朕用悼焉夫存有令问则亡加美谥谥曰:忠侯。

  赵为镇东将军後军败贬为镇军建兴七年卒追谥曰:顺平侯初先主时惟法正见谥後主时诸葛亮功德盖世蒋琬费荷国之重亦见谥陈祗宠待特加殊奖夏侯霸远来归国故复得谥,於是关羽张飞马超庞彝黄忠及乃皆追谥时论以为荣(别传载後主诏曰:昔从先帝功绩既着朕以幼冲涉途艰难赖恃忠顺济于危险夫谥所以叙元勋也。外议云:宜谥大将军姜维等议以为昔从先帝劳绩既着经营天下遵奉法度功效可书当阳之役义贯金石忠以卫上君念其赏礼以厚下臣忘其死死者有知足以不溺生者感恩足以殒身谨按谥法柔贤慈惠曰:顺执事有班曰:平克定祸乱曰:平应谥曰:顺平候)。

  晋何曾为太宰侍中咸宁四年薨将葬下礼官议谥博士秦秀议曰:故太宰何曾虽阶世族之裔而少以高亮严肃显登王朝事亲有色养之名在官奏科尹之谟此二者实得臣子事上之然资性骄奢不循轨则诗云:节彼南山惟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言其德行高峻动必以礼尔丘明有言俭德之恭侈恶之大也。大晋受命劳谦隐约曾受宠二代显赫累世暨乎!耳顺之年身兼三公之位食大国之租荷保傅之贵执司徒之均二子皆金貂卿校列於帝侧方之古人责深负重虽举门尽死犹不称位而乃骄奢过度名被九域行不履道而飨位非常以古义言之非惟失辅相之宜违断金之利也。秽皇代之美坏人伦之教生天下之鬼示後生之忄敖莫大於此自近世以来宰臣辅相未有受垢辱之声被有司之劾父子尘累而蒙恩贷。若曾者也。周公吊二季之陵迟哀大教之不行,於是作谥以纪其终曾参奉之侯启手归全易箦而没盖明慎终死而後已齐之史氏乱世陪臣尔犹书君贼累死不惩况於皇代守典之官敢畏强盛而不尽礼管氏有言礼义廉耻是谓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宰相大臣人之表仪。若生极其情罪。又无贬是则帝室无正刑也。王公贵人复何畏哉!所谓四维复何寄乎!谨按谥法名与实爽曰:缪怙乱肆行曰:鬼曾之行已皆与此同宜谥缪鬼公武帝不从策谥曰:孝太康末子绍自表改谥曰:元。

  贾充为太尉录尚书太康三年薨初充用韩谧为嗣武帝特许之及下礼官议充谥博士秦秀议曰:充舍宗族弗授而以异姓为後悖礼溺情以乱大伦昔曾阝养外孙莒公子为後春秋书莒人灭曾阝圣人,岂不知外孙亲耶但以义推之则无父子耳。又按诏书自非功如太宰始封後如太宰所取必已自出如太宰不得以为比。然则以外孙为後自非元功显德不之得也。天子之礼盖可然乎!绝父祖之血食开朝廷之祸门谥法昏乱纪度曰:荒请谥荒公帝不从博士段畅希旨建谥曰:武帝乃从之。

  刘毅为尚书左仆射卒羽林左监北海王宫上疏曰:中诏以毅忠允匪躬增班台司斯诚圣朝考绩以毅着勋之美事也。臣谨按谥者行之迹而号者功之表今毅功德并立有号无谥於义不体臣窃以春秋之事求之谥法主於行而不继爵然汉魏相承爵非列侯则虽没而高行不加之谥至使三事之贤臣不如野战之将铭迹所殊臣愿圣世举春秋之远制改列爵之旧限使夫功行之不相掩替则莫不率赖。若以革旧毁制非所仓卒则毅之忠益虽不攻城略地论德进爵亦应在例臣敢惟行辅周之义谨牒毅功行如右武帝出其表使八座议之多同宫议奏寝不报。

  曹志为散骑常侍遭母忧居丧过礼因此笃病喜怒失常及卒太常奏以恶谥崔褒叹曰:魏颗不从乱以病为乱也。今谥曹志而谥其病岂谓其病不为乱乎!,於是谥谥为定。

  陈准为太尉广陵公及薨太常奏谥散骑常侍领国子博士嵇绍驳曰:谥号所以垂之不朽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文武显於功德灵厉表於暗蔽自顷礼官协情谥不依本准谥为过宜谥曰:谬事下太常时虽不从朝廷惮焉。

  郭奕为尚书卒太常上谥为景有司议以贵贱不同号谥与景皇同不可请谥曰:穆绍曰:谥所以旌德表行按谥法一德不懈为简奕忠毅清直立德不逾,於是遂赐谥曰:简(太康八年十月太常上谥故太常平陵男郭奕为景侯有司奏云:晋受命以来祖宗号谥群下未有同者故郭奕与景皇同不可听宜谥曰:穆王济羊仆等并云:夫无穷之作名谥不一。若皆相避於制难全如悉不复非推崇事尊之礼宜依讳名之义但及七庙祖宗而已不及於毁之庙成粲武茂刘纳并云:同谥非嫌号谥者国之大典所以万世作教经文人之远一也。同虽归父义有所不隍及在臣子,或以行显故能使上下愚愆罔有意拒愿加也。同尧舜以来司谥之礼舍汉魏近制相避之议。又引周公。《文子》同谥文武帝诏曰:非言君臣不可同正以奕谥景不甚当尔宜谥真简及大元四年侍中王攸之表君臣不嫌同谥尚书奏以攸之言为然)。

  滕修初仕吴为广州刺史吴平以修为安南将军广州牧太康九年卒谥曰:声修之子并上。表曰:亡父修羁绁吴壤为所驱驰幸逄开通沐浴至化得从俘虏握戎马之要未觐圣颜委南藩之重实由劳勋少闻天听故也。年衰疾笃屡乞骸骨未蒙垂哀奄至薨殒臣承遗意舆榇还都瞻望阙实怀痛裂窃闻博士谥修曰:声直章流播不称行绩不胜愚情冒昧闻诉帝乃赐谥曰:忠。

  周处为御史中丞从征西将军梁王彤征氐人齐万年力战而没及元帝为晋王将加处策谥太常贺循议曰:处履德清方才量高出历守四郡安人立政入司百僚直节不挠在戎致身见危授命此皆忠贤之茂实烈士之远节按谥法执德不回曰:孝遂以谥焉庾珉字子琚少历散骑常侍本国中正侍中封长岑男怀帝之没刘元海也。珉从在平阳元海大会因使帝行酒珉不胜悲愤再拜上酒因大号哭贼恶之会有告珉及王隽等谋应刘琨者元海因图弑逆珉等并遇害太元末追谥曰:贞。

  谢石为卫将军薨请谥下礼官议博士范弘之议曰:石阶籍门荫屡登崇显总司百揆翼赞三台娴练庶事勤劳匪懈内外佥议皆曰:与能当淮淝之捷勋极危坠虽皇威遐震狡寇夭亡因时立功石亦与焉。又闻建学校以延胄子虽盛化未洽亦爱礼存羊然古之贤辅大则以道事君侃侃终日次则厉身奉国夙夜无怠下则爱人惜力以济时务此数者然後可以免惟尘之讥塞素餮之责矣。今石位居朝端任则论道昌言无忠国之谋守职则容身而已不可谓事君货黩京邑聚敛无厌不可谓厉身坐拥大众侵食百姓大东流於远近怨毒结於众心不可谓爱人工徒劳於土木思虑殚於机巧纨绮尽於婢妾财用縻於丝桐不可谓惜力此人臣之大害有国之所去也。先王所以正风俗理人伦者莫尚乎!节俭故夷吾受谤於三归平仲流美於约已自顷风轨陵迟奢僭无度廉耻不兴利竞交驰不可不深防原本以绝其流汉文袭弋绨之服诸侯犹侈武帝焚雉头之裘靡丽不息良繇俭德虽彰而威禁不肃道自我建而行不及物。若存罚其违亡贬其恶则四维必张礼义行矢按谥法因事有功曰:襄贪以败官曰:墨宜谥曰:襄墨公朝议不从单谥曰:襄。

  王述为尚书令卒追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谥曰:穆以避穆帝改曰:简。

  何无忌为会稽内史左将军征卢循兵败握节死诏赠侍中司空谥曰:忠肃。

  宋何勖以尚公主封安成公与临汝公孟灵休并各奢豪勖官至侍中追谥荒公。

  颜师伯为散骑常侍尚书仆射领丹阳尹为前废帝所害明帝即位诏曰:师伯昔逄代运豫班荣赏遭罹厄会殒命氵刑宗嗣殄绝良用矜悼但其心黩货宜贬赠典可诏封社以慰冤魂谥曰:荒。

  王敬弘卒明二年诏曰:夫珍秘兰幽贞芳载越徽猷沉远懋礼弥昭故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敬弘神运冲简识宇标峻德敷象魏道蔼丘园高挹荣冕凝心尘外清光粹范振俗淳风兼以累朝延赏声华在咏而嘉篆阙文猷策韬采尚想遥分兴怀寝寤便可详定辉谥式旌追典谥为文贞公。

  刘延孙为侍中仆射卒有司奏谥忠穆诏为文穆南齐长沙王晃有武力为太祖所爱太祖尝曰:此我任城也。世祖缘此意故谥曰:威。

  褚彦回为尚书令卒先是陶季直齐初为尚书比部郎时彦回与季直素善频以为司空司徒主簿委以府事彦回卒尚书令王俭以彦回有至行欲谥为文孝公季直请曰:文孝是司马道子谥恐其人非具美不如文简俭从之。

  王晏为吏部尚书以旧恩见宠时尚书令王俭虽贵而疏晏既领选权行台阁与俭颇不平俭卒礼官议谥帝欲依王导谥为文献晏启帝曰:导乃得此谥但宋来不加素侯出谓亲人曰:平头宪事已行矣。梁刘有贤行天监元年下诏为立碑谥曰:贞简先生。

  徐勉为侍中卫将军卒有司奏谥曰:居敬行简曰:简帝谥曰:执心决断曰:肃因谥简肃公。

  沈约为尚书令侍中天监十二年卒有司谥曰:文高祖曰:怀情不尽曰:隐故改为隐。

  刘峻居东阳吴会人士从其学普通二年卒时年六十八门人谥曰:玄靖先生。

  安成康王秀世子机为宁远将军湘州刺史大通二年薨於州时年二十机美姿容善吐纳家既多书博学强记然而好弄尚力远士子近小人为州专意聚敛无治绩频被案劾及将葬有司议谥高祖诏曰:王好内怠政可谥曰:炀。

  萧子显为吴郡太守卒性凝简负其才气及葬请谥高祖手诏云:恃才傲物宜谥曰:骄。

  萧晔为晋陵太守卒於郡初晔寝疾历年官曹壅滞有司按谥。《法言》行相违曰:替乃谥替侯。

  邵陵王纶为西魏晋军所败死於汝南岳阳王遣迎丧葬於襄阳望楚山南赠太宰谥曰:安後元帝议追加谥尚书左丞刘议谥法怠政交外曰:携从之。

  王佥为太子中庶子卒赠侍中承圣三年世祖追赠曰:贤而不伐曰:恭谥恭。

  王孺为吏部尚书以母忧去职居丧未期以毁卒时年五十九谥曰:孝子。

  刘︳平原人州辟主簿不就及卒宗人至友相与刊石立铭谥曰:玄贞处士。

  阮孝嗣陈留尉氏人性至孝沈静为名流所钦重南平元襄王闻其名致书要之不赴後卒时年五十八门徒诔其德行谥曰:文贞处士。

  刘高攵博学有文才不娶不仕隐居求志遨游林泽以山水书籍相娱精心学佛及卒亲故诔其行迹谥曰:贞节处士。

  萧示素徵中书侍郎辞不就及卒亲故迹其事行谥曰:贞文先生。

  陈周敷为镇南将军豫州刺史讨周迪与迪对迪绐敷曰:吾昔与弟戮力同心宗从匪他岂规相害今愿伏罪还朝因弟披露心腑乞先挺身共立盟誓敷许之方登坛为迪所害诏曰:敷受任遐征淹时违律虚襟奸诡遂贻丧仆但夙着勤诚亟劳戎旅犹深恻惨愍悼於怀可存其第赋量所赙恤还丧京邑谥曰:脱袁泌为司徒左长史卒於官临终戒其子芳华曰:吾於朝廷素无功绩瞑目之後无得受赠谥其子述泌遗意朝廷不许谥曰:质。

  鲁悉达幼以孝闻及为吴州刺史遭母忧哀毁过礼因遘疾卒谥曰:孝侯。

  後魏穆崇为太尉封宜都公天赐三年薨先是卫王仪逆崇预焉道武惜其功而秘之及有司奏谥帝亲览谥法至述义不克曰:丁太祖曰:此当矣。乃谥曰:丁公。

  乐王丕坐刘洁事以忧薨谥曰:戾王。

  任城王世隽为尚书令轻薄好去就及薨谥曰:躁戾郑羲为兖州刺史多所受纳政以贿成徵为秘书监卒尚书奏谥曰:宣诏曰:盖棺定谥先典成式激扬清浊治道明范故何曾幼学良史不改缪鬼之名贾充宠晋直士犹立荒公之称羲虽宿有文业而治阙廉清稽古之效未光於朝荣昧货之谈已形於民听谥以善问殊乖於衷。又前岁之选匪繇备行充举自荷後任勋绩未昭尚书何乃情遗至公愆违明典依谥法博闻多见曰:文不勤成名曰:灵可赠以本官加谥文灵。

  高为宋王昶傅昶薨徵为宗正卿久而不赴诏免卿太和二十三年卒太常议谥曰:炀侯诏曰:不遵上命曰:灵可谥为灵。

  彭城王勰孝文宣武时累有功及薨太常卿刘芳议勰谥曰:王挺德弱龄诞资至孝睿性过人学不师授卓尔之操发自天然不群之美幼而独出及入参政务纶有光爰登中铉敷明五教漠北告危皇赫问罪王内亲药膳外总六师及宫车晏驾上下哀栗奋猛御戚英略潜通翼卫灵舆整戎振旆历次宛谢迄於鲁阳送往奉居无惭周霍禀遗作辅远至迩安分陕常方流咏燕赵廓清江西威慑南越入整百揆庶绩咸熙履勤不惮在功愈挹温恭恺悌忠雅宽仁兴居有度善终笃始高尚厥心功成身退义亮圣衷美光世典依谥法保大定功曰:武善问周达曰:宣谥曰:武宣王。

  于忠为尚书右仆射薨赠侍中司空公有司奏太常少卿元端议忠刚直猛暴专戆好杀按谥法性刚理直曰:武怙威肆行曰:鬼宜谥武鬼公太常卿元修仪议忠尽心奉上翦除凶逆依谥法除伪宁真曰:武夙夜恭事曰:敬宜谥武敬公二议不同事奏灵太后令曰:可依正卿议。

  石祖兴常山九门人也。太守田文彪县令和直等丧亡祖兴自出家绢二百馀疋营护丧事州郡表列孝文嘉之赐爵二级为上造後拜宁陵令卒吏部尚书李韶奏其节义请加赠谥以奖来者灵太后令所奏有司乃谥曰:恭。

  源怀为车骑大将军卒赠司徒冀州刺史卢昶奏太常寺议谥曰:怀体尚宽柔器操平正依谥法柔直考终曰:靖宜谥靖公司徒府议怀作牧陕西民饮惠化入总端贰朝列归仁依谥法布德执义曰:穆宜谥穆公二议不同诏曰:府寺所执并不克允爱民好与曰:惠可谥惠公。

  索敞为中书博士笃勤训教多所成益前後所出显达位至尚书牧守者数十人出补扶风太守在位清贫未几卒官时旧同学生等为请谥诏谥曰:献。

  王肃为散骑常侍都督淮南诸军事扬州刺史薨有司奏以肃贞心大度宜谥康公诏谥宣简。

  甄琛孝明时为车骑将军特进加侍中卒赠司徒公尚书左仆射太常议谥文穆吏部袁翻奏曰:案礼谥者行之迹也。车服者位之章也。是以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行生於已名生於人故阖棺然後定谥者累其生时美恶所以为将来劝戒身虽死使名常存也。凡薨亡者所属即言大鸿胪移本郡大中正条其行迹功过承中正移言公府下太常部博士评议为谥列上谥不应法者博士坐如选举不以实论。若行状失实中正坐如博士自古帝王莫不殷勤慎重以为褒贬之实也。今之行状皆出自其家行其臣子自言君父之行无复相是非之事臣子之欲光扬君父但苦迹之不高行之不美是以极辞恣意无复限量观其状也。则周孔联镳伊颜接礻壬论其谥也。虽穷文尽武罔或加焉然今之博士与古不同唯知依其行状。又先问其家人之意臣子所求便为议上都不复斟酌与夺商量是非致号谥之加与阶莫异专以极美为称无复贬降之名礼官之失一至於此案甄司徒行状至德与圣人齐踪鸿名共大贤比迹文穆之谥何足加焉但比来赠谥於例普重如甄之流无不复谥谓宜依谥法慈惠爱民曰:孝宜谥曰:孝穆公自今已後明勒太常司徒有行状如此言辞流宕无复节限者悉请裁量不听为受必准人立谥不得优越复有踵前来之失者付法司科罪从之。

  冯诞为司徒卒有司奏谥诏曰:案谥法善行仁德曰:元柔克有光曰:懿昔贞惠兼美受三谥之荣忠武双徽锡两号之茂式准前迹宜契具瞻既自少绸缪知之唯朕案行定名谥曰:元懿。

  羊祉为平北将军卒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刘台龙议谥曰:祉志在埋轮不避强御及赞戎律熊武斯裁仗节抚藩边夷识德化沾殊俗襁负怀仁谨案谥法布德行刚曰:景宜谥为景侍中侯刚给事黄门侍郎元纂等驳曰:臣闻唯名与器弗可妄假定谥准行必当其迹案祉志性急酷所在过戚布德罕闻暴声屡发而礼官虚述谥之为景非直失於一人实毁朝则请还付外准行更量虚实灵太后令曰:依驳更议元端台龙上言窃唯谥者行之迹状者迹之称然尚书铨衡是司品庶物。若状与迹乖应抑而不受录其实状然後下寺谥法准状科正,岂有舍其行迹外有所求去状去称将何所准简祉以母老辞藩乃降手诏云:卿绥抚有年声实兼着安边宁境实称朝望及其殁也。又加显赠言祉诚着累朝效彰内外诏册褒美无替伦望然君子使人器之义无求备德有数德优劣不同刚而能克亦为德焉谨依谥法布德行刚曰:景谓前议为允司徒右长史弘烈主簿李敕称按祉历官累朝当官允称委扞西南边隅靖遏准行易名奖戒攸在窃谓无亏体例尚书诏。又述奏以府寺为允太后可其奏。

  马熙文明太后之兄也。为内都大官太师薨於代有司奏谥诏曰:可以威强恢远曰:武奉谥於公柩。

  後周赵善为左仆射西魏文帝大统九年从战芒山属大军不利善为敌所获卒於东魏建德初周齐通好齐人乃归其柩其子表请赠谥诏谥曰:敬。

  隋扬雄封观德王及薨有司考行请谥曰:懿帝曰:王道高雅俗德冠生民乃赐谥曰:德。

  刘炫太学博士以品卑去任归於河间时盗贼蜂起食踊贵教授不行因冻馁而死时年六十八其後门人谥曰:宣德先生。

  唐陈叔达贞观初为尚书坐闺庭不理归第及卒太常议谥曰:缪後赠户部尚书改谥曰:忠。

  皇甫无逸贞观中为益州刺史其母疾笃太宗令驿召之无逸性至孝承问惶惧不能饮食因道病而卒赠礼部尚书太常考行谥曰:孝礼部尚书王驳之曰:无逸入蜀之初自当扶持老母与之同去申其色养而乃留在京师子道未足何得为孝谥为良虞世南卒赠礼部尚书贞观十二年十一月敕曰:

  虞世南学综古今行笃终始至孝忠直事多弘益易名之典抑有旧章前虽谥懿未尽其美可谥曰:文懿。

  萧卒赠司空太常初谥曰:德尚书省谥曰:肃太宗以易名之典必考其行萧性多猜贰有失其真更据实谥曰:贞褊公。

  封德彝卒赠司空太常初谥曰:明後治书侍御史唐临追驳曰:包藏之状死而後发猥加赠谥未正严科太宗令百官详议民部尚书唐俭等议曰:罪暴身後恩结生前所历之官不可追夺请除赠改谥诏从之乃谥曰:缪。

  宇文士及卒赠左卫大将军初谥为恭黄门侍郎刘洎驳之曰:士及居家侈纵不宜为恭竟议谥为纵许敬宗为侍中高阳郡公卒太常定谥博士袁思古议曰:敬宗位以才升历居清级弃长子於荒徼嫁少女如夷落闻诗学礼事绝於趋庭纳采问名唯闻於黩货白圭斯玷有累清虚易名之典须凭实行按谥法名与实爽曰:缪请谥为缪敬宗孙太子舍人彦伯讼称思古与许氏先有嫌怨请改谥博士黄福议曰:谥者饰终之称也。得失一朝荣辱千载。若使嫌隙是实即合据法推绳如其不然未亏直道义不可夺官不可侵二三其德何以言礼请依思古议为定户部尚书戴至德谓福曰:高阳公任遇如此何以定谥为缪答曰:昔晋司空何曾既忠直。且孝徒以日食万钱所以贬为缪鬼况敬宗忠孝不逮於何曾饮食男女之累有逾於何曾而定谥为缪无负於许氏矣。诏令尚书省集五品以上重议礼部尚书杨思敬议称按谥法既过能改曰:恭请谥曰:恭。

  韦巨源卒赠特进荆州大都督太常博士李处直议谥曰:昭户部员外郎李邕驳之曰:三思引之为相阿韦之为亲无功而封无德而禄同族则鬼正安石他人则附邪楚客谥之曰:昭良恐不当初巨源与安石迭为宰相时人以为情不相叶故邕以此称之处直仍因请依前谥为定邕。又贬曰:夫古之议谥在乎!劝沮将杜小人之业冀长君子之风故善者虽在不贵仕而没有馀名此贤达所以守节也。为恶者虽生有所幸死怀所惩此回邪所以易心也。呜呼巨源尝未斯察而乃闻义不从与恶相济蓄罔上之志叶群凶之谋苟容圣朝贪昧厚禄自以宰臣之贵不崇朝而贾害者固鬼得而诛之也。彼则匹夫之微未受命而行刑者固人得而诛之也。幽明之慎断焉可知天地之心自此而见矣。顷者皇运中兴功臣翼政时序未几邪逆执权奸慝者拜爵於私门忠正者降黜於藩郡巨源此际用事方殷於阿韦何亲而结为昆季於国家何力而累忝大官此则关通中人附会武氏城社之固乱皇家之基其罪一也。又国之大事在祀与戎酌於礼经陈於郊野将以对越天地光扬祖宗既告成功以观海内推昔亚献不闻妇人阿韦蓄无君之诚怀自达之意潜图帝位议啄皇孙坛拟仪拜赐明命将豫家事无守国章巨源创迹於前悖演成功於後时有礼部侍郎徐坚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彭景直并言之莫从其罪二也。又上天不吊先帝遇毒悔祸无钦阿韦将篡画计未果逆心尚摇周章夷犹仓卒迷缪,於是太平公主矫为陈谋上官昭容给草遗诏故得今上辅政阿韦参谋大业垂成而休命中辍者职繇巨源蹑韦温之足楚客附巨源之耳枭声遽发狼顾相惊以阿韦临朝以韦温当国其罪三也。又人为邦本财实聚人夺其财则人心自离无其人则国本何恃巨源屡践台辅专行勾徵废越条章崇尚侵刻树怨天下剥害生灵兆庶流离户口减耗况以三思食邑往在贝州时属九阴灾逄多雨租庸捐免甲令昭明匪今独然自古不易三思虑其封物巨源启此异端以为稼穑湮沉虽无菽粟蚕桑织可辅庸调致使河朔黎人海内士女去其乡井鬻其子孙饥寒切身朝夕奔命其罪四也。但巨源长於华宗仕於累代作万国之相处具瞻之秋蔽日月之层辉负丘山之重责今乃妄加褒述安能分谤者哉!当时虽不从邕议论者是之。

  程行谌卒赠尚书左丞相谥曰:贞与岐王府长史裴子馀谥曰:孝同时列上中书令张讼省之曰:程裴二谥可谓议之无愧者。

  宋庆礼卒赠工部尚书太常博士张星定谥曰:庆礼太刚则折至察无徒有事东北所亡万计所谓害於家凶於国按谥法好功自是曰:专请谥为专礼部员外郎张九龄驳之曰:营州镇彼戎夷扼喉断臂逆则制其死命顺则为其主人是称乐都其来尚矣。寻罢海运充广岁储边亭晏然河朔无扰与夫兴师之费转输之劳较其优劣孰为利害而云:所亡万计一何缪哉!安有践其迹以制实贬其谥以询虚乘虑始之谤声忘经远之权利义非得所孰谓其当请以所议更下太常庶表行之迹可寻而易名之典不坠也。星复执前议庆礼兄子辞上称冤乃谥曰:敬。

  张说为尚书左丞燕国公卒太常初谥为文贞左司郎中杨伯成驳曰:谥者德之表行之迹将以激厉风俗简束名教固无虚誉是存实录准张说罢相制云:不肃细微之人颇乖周慎之旨。又致仕制云:行亏半古防阙周身未免瓜李之嫌而喧众多之口。且玉之有瑕尚可磨也。人之斯玷焉可追也。谥曰:文贞何成劝沮请下太常更据行事定谥工部侍郎张九龄。又议请依太常为定众论未决上为制碑文赐谥曰:文贞由是始定。

  裴光庭为侍中卒赠太师太常博士孙琬将议光庭谥以其用循资格非奖劝之道建议谥为克时人以为希萧蒿意旨帝闻而特下诏赐谥曰:忠献仍令中书令张九龄为其碑文史官韦述以改谥为非论曰:春秋之义诸侯死王事葬之加一等盖加其有功也。而不及其赏也。爰至汉魏则礻遂之即受宠被窀穸唯德是褒岂虚受也。近代以来宠赠无纪,或以职位崇显一切优锡,或以子孙荣贵恩例无加贤愚虚实为一贯矣。裴光庭以守法之吏骤登相位践我机衡,岂不多愧赠以师范何其滥欤张燕公有扶翊之勋居讲讽之旧秩跻九命官历二端议者犹谓赠之过当况光庭去斯犹远何妄窃之甚哉!盖名器假人昔贤之所惋也。

  杜暹卒赠尚书左丞相初谥贞肃右司员外郎刘同都官员外郎韦康廉驳曰:暹有忠孝之美太常所谥不尽其行博士裴总执曰:杜尚书往以墨受职事虽奉国不得为孝请依旧为定暹子孝友诣阙陈诉上闻而更令所司详定竟谥曰:贞。

  肃卢奕为安禄山所害赠兵部尚书太常博士独孤及议曰:卢奕刚毅朴忠直方而清励精吏事所居可纪天宝十四载雒阳陷没於时东京人事狼狈鹿骇猛虎磨牙而争其肉居位者皆欲保性命而全妻子或竞先策蹇争脱羿彀,或不耻苟活甘饮盗泉奕独正身守位仗义不去以死全节誓不辱身势穷力屈以朝服就死犹慷慨数贼枭獍之罪观者伏栗奕不变其色西面辞君而後受害虽古烈士方之者鲜矣,或曰:雒阳之存操兵者实任其咎非执法吏所能抗师败将奔去之可也。委身寇雠以死谁怼奕以为不然勇者御而忠者守必社稷是卫则死生以之危而去之是智免也。忠於何有荀息杀身於晋不食其言也。仲由结缨於卫不避其难也。玄冥勤其官而水死守位而忘躯也。伯姬待姆而火死先礼而後身也。彼四人者死之日皆於事无补夫岂爱死而贾祸也。以为死轻於义而捐生古史书之使事君者劝。然则安禄山乱大於里丕奕廉察之任切於玄冥之官分官所系不啻於保姆逆党兵威烈於水火於斯时也。与能执干戈者同其戮力挽之不来推之不去,岂不以师可亏免不可苟身可杀节不可夺故全其特操於白刃之下孰与夫怀安偷生者同其风义谨按谥法图国忘死曰:贞秉德遵业曰:烈奕执宪戎马之间志藩王室可谓图国国危不能拯而继之以死可谓忘死历官十一任言必正事必果而清节不挠去之。若始至可谓秉德先黄门以直道佐时奕嗣之忠纯可谓遵业请谥曰:贞烈从之。

  韦陟为左仆射卒太常博士程皓议谥为忠孝刑部尚书颜真卿以为忠则以身许国见危致命孝则晨昏色养取乐庭闱不合二行殊高以成忠孝主客员外郎归崇敬。又驳之纷议不已右仆射郭英不达其体请从太常之状。

  吴兢为常王傅天宝八载卒於家宝应二年三月洪吉等州观察使洪州刺史张镐奏曰:故常王傅吴兢先朝史臣历践中外大行忠信彰於朝野伏以训诫明旨谥法攸遵臣早岁服膺备知名实相副特乞圣恩褒其嘉谥从之。

  苗晋卿卒赠太师初谥为懿献及敕出改曰:文懿(太常议谥曰:懿献初晋卿东都留守引用大理评事元载为推官至是载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怀旧恩讽有司改谥曰:文贞)。

  郭知运为陇右节度使卒赠凉州都督子英等剑南节度议谥曰:威右司员外郎崔厚驳之曰:郭知运承恩诏葬向五十馀年今请易名窃谓非礼。又按礼经云:礼时为大。又曰:过时不及为礼也。昔卫公叔。《文子》卒将葬其子戍请谥於君曰:日月有时将葬矣。请所以易其名者盖时不可逾也。今知运既名不浮行数纪之前门生故吏已合请谥今乃申请窃将有为而为其子英顷属多故屡制方隅朝廷会勋崇位端揆附从者窃不中之礼会无妄之求况今裂土者接轸专征者百辈。若率而行之谁曰:无请不唯有司疲於简牍抑恐名器等於草芥虽欲曲全窃将不可。又礼经云: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若知运合谥而不以其时则嗣子废先君之德。若不合谥而苟遂其志则先君因嗣子而见尊以仆射而言既诒越礼之诮以国家而言。又殊旌善之体请下太常寺重议博士独孤及议曰:礼时为大顺次之将葬易名时也。有故阙礼追远请谥顺也。公叔戍请谥当葬前谨按三百经礼三千威仪曾不言已葬则不追谥况帝王殊途不相沿袭新礼则死必有谥不云:日月有时今请易名者五家无非葬後苗太师一年矣。吕四年矣。卢奕五年矣。颜杲卿八年矣。并荷褒宠无异同之论独知运不幸遂以过时见抑苟必以巳葬未葬为节则八年与五年其缓一也。而与夺殊制无乃不可乎!议云:已孤暴贵不为父作谥此谓其父无爵而子居贵位不当以己之贵加荣於父。若知运方面重寄列位九卿茂勋崇名与卫霍侔饰终之礼宜加於他将一等岂待因嗣子然後作谥今之专征者率多起屠贩皂隶之中虽逢风化为王侯而其间祖父爵位与知运等当请谥者有几何乃惧名器等於草芥以是废礼窃为近诬考彼载籍徵诸旧史易名之礼请如前议。

  吕为江陵尹卒赠吏部尚书太常议谥曰:恭度支员外郎严郢驳曰:今太常议荆南之政详矣。而曰:在台司龊龊无匪躬之能者乃搜瑕掩德非中道之言也。国家故事宰臣之谥皆有二字以彰善旌德焉夫吕公文能禁异贞则事身则利人威烈懿规不可备举传叙八元之德曰:忠肃恭懿。若以美谥拟於形容博士独孤及议曰:秦苻必加谥二字具以忠配肃谨按旧议凡没者之故吏得以行状请谥於尚书省而考行定谥则有司存朝廷辨可否宜在众议今驳议撰谥异同之说并故吏专之伏恐乱庖人尸祝之分违公器不私之诫。且非唐虞师人佥曰:之道谥法在惩恶劝善不在字多必称其大而略其细故言文不言武言武不言文三代以下朴散礼坏乃有二字之谥非古也。其源生於衰周汉萧何张良霍去病霍光俱以文武大略佐汉致太平其业不一谓一名不足以纪其善,於是有文终文成景桓宣成之谥虽黩礼棼天然犹褒不失人唐兴参用周秦之制以魏徵为文贞萧为贞褊其杜如晦封德彝陈叔达温彦博岑文本唐休魏知古崔日用并当时赫赫以功名居宰相者谥之不过一字不闻子孙佐吏有以字少称屈者。此言二字不必为褒一字不必为贬。若褒贬果存乎!数字则是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不如周威烈慎靓也。齐宣晋文不如赵武灵魏安也。杜如晦王已下或成或明或懿或宪不如萧之贞褊也。然肃者盛德克就之名足以表之矣。以之从政威能闲邪德可济众故以肃易名而忠在其中矣。亦犹随会宁俞之不称文岂必因重之然後为美魏晋以贾诩之筹贾逵之忠壮张既之政能程普之勇智顾雍之密重王浑之器量刘忄炎之鉴裁庾翼之志略彼八君子者方之东平宜无惭德身死之日并谥曰:肃当代不以为贬何尝徵一字二字为之升降乎!上稽前典下据甲令参之礼经而究其行事请依前谥曰:肃。

  杨绾卒赠司徒太常谥为文贞比部郎中苏端驳曰:古者美恶无私褒贬必当将以嘉善而退恶为列辟之明典也。可不慎欤今谨详前谥文贞者稽法考来恐非光允时论发扬来训矣。夫道德博闻曰:文清白守节曰:贞。且元载与司徒友敬殊深推为长者首举清要人莫与京及司徒宠望渐高载畏其逼。又知载隳坏纪纲心贰於君既惧其疑因而疏简有口皆知载恶而独曾无一言或有发载之恶证告未明抱诚坐法者司徒时居上列奏达非难不能因此披衷正词全志士之命露凶狡之私而乃宴安自泰优游过日使元载祸大灭身竟劳圣上防伺之虑岂守节不隐耶岂怀道无毒耶非谓文贞明矣。洎元载将谋不忠罔聪蔽圣啬恩於下招怨於上使北塞人劳有过时之戍西郊兵入无吊灾之惠磁邢坚义之士将死复生梁宋伤夷之人或寒或馁搜访旌恤中外所急载皆绝之王泽不及於下为行路所嗟而杨公当圣上维新之时居天下得贤之望诚宜不俟终日造次速言乃寂寥启悟禁闭谟猷贪食万钱之赐虚承一心之顾使防河之人家闻采绿之叹近甸诸邑多兴祈父之忧岂慈惠爱人乎!既曰:不慈不惠何以谓之文有隐有毒何以谓之贞矣。古者诸侯有国卿大夫有家上以报祖宗下以处子孙之义也。杨公历处厚俸人谓儒宗曾不立家。又无私庙宁使人世间敬祖之礼位极亡祭祢之宫凡在衣冠谁不叹恨。又乖大义克就愍仁接礼之义矣。曰:文与贞曷可以议圣人立谥有公无私所以周宣不敢私於父谥曰:厉汉宣不敢私於祖谥曰:戾百王明制历圣通则昔公叔之子有死卫之节修班制之勤社稷不辱方居此谥爰及太宗初魏徵有规救公直之忠中宗末苏瑰有保安不夺之节所以诸贤甚众谥文贞者不过数公至於燕公张说先朝输能名节昭着省司尚谓不可至今人故称之由是言之焉可比德请牒太常详他谥以守彝章庶乎!青史之笔不乖於周汉黄泉之魂免惭於苏魏诏曰:褒德劝善春秋之旧章考行易名礼经之通典垂范作则存乎!格言故朝议大夫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崇文馆太学博士修国史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赠司徒杨绾履道居贞含和毓德行为人纪文合典谟清而晦名无自伐之善约以师俭有不矜之谦方册直书秩宗相礼辟称良史学茂醇儒委任枢衡掌兹密命弥契沃心之道累陈造膝之诚将以布天下五行之和同君臣一德之运遽轸藏舟之叹未展济川之材素业久而逾彰清风没而可尚自古饰终之义皆赐以美名谥法曰:忠信爱人曰:文平易不懈曰:简宜谥曰:文简以其简俭之风厚於俗也。

  张伯仪为荆南节度使李希烈叛诏伯仪收安州官军失利後除右龙武统军及卒伯仪故吏请谥於有司博士李吉甫论之曰:,或以伯仪尝以推毂之任挫师安州於谥法得无贬乎!愚以为不然自中兴三十年而来兵未战者患在将帅以养寇自重纵敌藩身。若进而亡师贬以为义诫总干戈者必托於万全之名而忘一战之效矣。然则保其利者亦君子所嫌也。录其忠而劝善者非阳秋之志欤矧平居进退之节不敢二色称为忠臣议名之际褒劝所在请谥曰:恭以旌厥美。

  秀实为朱沾所害赠太尉兴元初加褒赠谥曰:忠烈初沾盗据宫阙也。沾以秀实尝为泾源节度颇得士心後罢兵权以为蓄愤。且久必肯同恶乃召与谋秀实初诈从之阴说大将刘海宾何明礼姚令言判官岐灵岳同谋杀沾以兵迎乘舆三人者皆秀实夙所奖遇遂皆许诺沾时遣其将韩为马步三千疾趋奉天时仓皇之中未有武备秀实以为宗社之危期於顷刻乃使人走谕灵岳教其窃令言印不遂乃以司农印倒印符以追兵还至雒驿得牒莫辨其印惶遽而回秀实谓海宾等曰:之来吾党无类矣。我当直搏杀沾不得则死终不能向此贼称臣乃与海宾约事急继而令明礼应於外明日沾召秀实议事原休姚令言李子平皆在坐秀实戎服与休并膝语至僭位秀实勃然而起执休腕夺其象笏奋跃而前唾沾面大骂曰:狂贼吾恨不斩汝万我岂逐汝反耶遂击之沾举臂自扞才中其颡流血匍匐而走凶徒愕然初不敢动而海宾不至秀实乃曰:我不同汝反何不杀我凶党群至遂遇害焉至是加褒赠。

  马燧为司徒卒太常奏燧谥景武上改为庄武以避太祖谥。

  王武俊为成德军节度使贞元十七年薨太常谥曰:威烈德宗曰:武俊尽忠奉国赐谥忠烈。

  张柬之为相诛张昌宗转立中宗为武三思所害元和三年柬之曾孙曛以谥事诣中书陈诉宰相上闻因令有司授曛官仍定柬之等谥柬之为文正彦范为忠烈敬晖为贞烈崔玄为文忠袁恕已为贞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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