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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記   卷百二十一‧儒林列傳第六十一

正義曰姚承云:「儒謂博士,為儒雅之林,綜理古文,宣明舊藝,咸勸儒者,以成王化者也。」

太史公曰:余讀功令,索隱曰案謂學者課功著之於令,即今學令是也。至於廣厲學官之路,未甞不廢書而歎也。曰:嗟乎!夫周室衰而關雎作,幽厲微而禮樂壞,諸侯恣行,政由彊國。故孔子閔王路廢而邪道興,於是論次詩書,修起禮樂。適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自衛返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正義曰鄭玄云:「魯哀公十一年。是時道衰樂廢,孔子還,修正之,故雅頌各得其所也。」世以混濁莫能用,是以仲尼干七十餘君無所遇,索隱曰後之記者失辭也。案家語等說,云孔子歷聘諸國,莫能用,謂周、鄭、齊、宋、曹、衛、陳、楚、杞、莒、匡等。縱歷小國,亦無七十餘君也。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矣」。西狩獲麟,曰「吾道窮矣」。故因史記作春秋,以當王法,其辭微而指博,後世學者多録焉。徐廣曰:「録,一作『繆』。」

自孔子卒後,七十子之徒散游諸侯,大者為師傅卿相,索隱曰案子夏為魏文侯師。子貢為齊、魯聘吳、越,蓋亦卿也。而宰予亦仕齊為卿。餘未聞也。小者友教士大夫,或隱而不見。故子路居衛,案仲尼弟子列傳子路死於衛,時孔子尚存也。子張居陳,正義曰今陳州。澹臺子羽居楚,正義曰今蘇州城南五里有澹臺湖,湖北有澹臺。子夏居西河,正義曰今汾州。子貢終於齊。正義曰今青州。如田子方、段干木、吳起、禽滑釐之屬,皆受業於子夏之倫,為王者師。是時獨魏文侯好學。後陵遲以至于始皇,天下並爭於戰國,懦術旣絀焉,然齊魯之間,學者獨不廢也。於威、宣之際,孟子、荀卿之列,咸遵夫子之業而潤色之,以學顯於當世。

及至秦之季世,焚詩書,坑術士,正義曰顏云:「今新豐縣溫湯之處號愍儒郷。溫湯西南三里有馬谷,谷之西岸有阬,古相傳以為秦阬儒處也。衛宏詔定古文尚書序云『秦旣焚書,恐天下不從所改更法,而諸生到者拜為郎,前後七百人,乃密種瓜於驪山陵谷中溫處,瓜實成,詔博士諸生說之。人言不同,乃令就視。為伏機,諸生賢儒皆至焉,方相難不決,因發機,從上填之以土,皆壓,終乃無聲』也。」六蓺從此缺焉。陳涉之王也,而魯諸儒持孔氏之禮器往歸陳王。於是孔甲為陳涉博士,徐廣曰:「孔子八世孫,名鮒字甲也。」卒與涉俱死。陳涉起匹夫,驅瓦合適戍,索隱曰適音丁革反。旬月以王楚,不滿半歲竟滅亡,其事至微淺,然而縉紳先生之徒負孔子禮器往委質為臣者,何也?以秦焚其業,積怨而發憤于陳王也。

及高皇帝誅項籍,舉兵圍魯,魯中諸儒尚講誦習禮樂,絃歌之音不絕,豈非聖人之遺化,好禮樂之國哉?故孔子在陳,曰「歸與歸與!吾黨之小子狂簡,斐然成章,不知所以裁之」。夫齊魯之閒於文學,自古以來,其天性也。故漢興,然後諸儒始得脩其經蓺,講習大射郷飲之禮。叔孫通作漢禮儀,因為太常,諸生弟子共定者,咸為選首,於是喟然歎興於學。然尚有干戈,平定四海,正義曰顏云:「陳豨、盧綰、韓信、黥布之徒相次反叛,征討也。」亦未暇遑庠序之事也。孝惠、呂后時,公卿皆武力有功之臣。孝文時頗徵用,正義曰言孝文稍用文學之士居位。然孝文帝本好刑名之言。及至孝景,不任儒者,而竇太后又好黃老之術,故諸博士具官待問,未有進者。

及今上即位,趙綰、王臧之屬明儒學,而上亦郷之,於是招方正賢良文學之士。自是之後,言詩於魯則申培公,徐廣曰:「一作『陪』。」韋昭曰:「培,申公名,音扶尤反。」索隱曰鄒氏音普來反也。於齊則轅固生,正義曰申,轅,姓;培,固,名;公,生,其處號也。於燕則韓太傅。索隱曰韓嬰也。為常山王太傅也。言尚書自濟南伏生。索隱曰按張華云名勝,漢紀云字子賤。言禮自魯高堂生。索隱曰謝承云「秦氏季代有魯人高堂伯」,則「伯」是其字。云「生」者,自漢已來儒者皆號「生」,亦「先生」省字呼之耳。言易自菑川田生。言春秋於齊魯自胡毋生,索隱曰毋音無。胡毋,姓。字子都。於趙自董仲舒。及竇太后崩,武安侯田蚡為丞相,絀黃老、刑名百家之言,延文學儒者數百人,而公孫弘以春秋白衣為天子三公,徐廣曰:「一云『自齊為天子三公』。」封以平津侯。天下之學士靡然郷風矣。

公孫弘為學官,悼道之鬱滯,乃請曰:「丞相御史言:正義曰自此以下,皆弘奏請之辭。制曰『蓋聞導民以禮,風之以樂。婚姻者,居屋之大倫也。今禮廢樂崩,朕甚愍焉。故詳延天下方正博聞之士,咸登諸朝。其令禮官勸學,講議洽聞興禮,以為天下先。太常議,與博士弟子,崇郷里之化,以廣賢材焉』。謹與太常臧、漢書百官表孔臧也。博士平等議曰:聞三代之道,郷里有教,夏曰校,正義曰校,教也。可教道蓺也。殷曰序,正義曰序,舒也。言舒禮教。周曰庠。正義曰庠,詳也。言詳審經典。其勸善也,顯之朝廷;其懲惡也,加之刑罰。故教化之行也,建首善自京師始,由內及外。今陛下昭至德,開大明,配天地,本人倫,勸學修禮,崇化厲賢,以風四方,太平之原也。古者政教未洽,不備其禮,請因舊官而興焉。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復其身。太常擇民年十八已上,儀狀端正者,補博士弟子。郡國縣道邑有好文學,敬長上,肅政教,順郷里,出入不悖所聞者,令相長丞上屬所二千石,索隱曰上時兩反。屬音燭。屬,委也。所二千石,謂於所部之郡守相。二千石謹察可者,當與計偕,詣太常,索隱曰計,計吏也。偕,俱也。謂令與計吏俱詣太常也。得受業如弟子。一歲皆輙試,能通一蓺以上,補文學掌故缺;其高第可以為郎中者,太常籍奏。即有秀才異等,輒以名聞。其不事學若下材及不能通一蓺,輙罷之,而請諸不稱者罰。臣謹案詔書律令下者,明天人分際,通古今之義,文章爾雅,訓辭深厚,索隱曰謂詔書文章雅正,訓辭深厚也。恩施甚美。小吏淺聞,不能究宣,無以明布諭下。治禮次治掌故,集解徐廣曰:「一云『次治禮學掌故』。」以文學禮義為官,遷留滯。請選擇其秩比二百石以上,及吏百石通一蓺以上,補左右內史、正義曰案:左右內史後改為左馮翊、右扶風。大行卒史;比百石已下,補郡太守卒史:皆各二人,邊郡一人。先用誦多者,若不足,乃擇掌故補中二千石屬,文學掌故補郡屬,索隱曰如淳云:「漢儀弟子射策,甲科百人補郎中,乙科二百人補太子舍人,皆秩比二百石;次郡國文學,秩百石也。」備員。請著功令。佗如律令。」制曰:「可。」自此以來,則公卿大夫士吏斌斌多文學之士矣。

申公者,魯人也。高祖過魯,申公以弟子從師入見高祖于魯南宮。索隱曰按漢書云「申公少與楚元王俱事齊人浮丘伯,受詩」。正義曰括地志云:「泮宮在兗州曲阜縣西南二百里魯城內宮之內。鄭云泮之言半也,其制半於天子之璧雍。」呂太后時,申公游學長安,與劉郢同師。索隱曰案漢書云「呂太后時,浮丘伯在長安,申公與元王郢客俱卒學」也。已而郢為楚王,令申公傅其太子戊。徐廣曰:「楚元王劉交以文帝元年薨,子夷王郢立,四歲薨,子戊立。郢以呂后二年封上邽侯,文帝元年立為楚王。」戊不好學,疾申公。及王郢卒,戊立為楚王,胥靡申公。徐廣曰:「腐刑。」申公恥之,歸魯,退居家教,終身不出門,復謝絕賔客,獨王命召之乃往。徐廣曰:「魯恭王也。」弟子自遠方至受業者百餘人。申公獨以詩經為訓以教,無傳,疑疑者則闕不傳。索隱曰謂申公不作詩傳,但教授,有疑則闕耳。

蘭陵王臧旣受詩,以事孝景帝為太子少傅,免去。今上初即位,臧迺上書宿衛上,累遷,一歲中為郎中令。及代趙綰亦甞受詩申公,綰為御史大夫。綰、臧請天子,欲立明堂以朝諸侯,不能就其事,乃言師申公。於是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車駟馬迎申公,弟子二人乗軺傳從。徐廣曰:「馬車。」至,見天子。天子問治亂之事,申公時已八十餘,老,對曰:「為治者不至多言,顧力行何如耳。」是時天子方好文詞,見申公對,默然。然已招致,則以為太中大夫,舍魯邸,議明堂事。太皇竇太后好老子言,不說儒術,得趙綰、王臧之過以讓上,上因廢明堂事,盡下趙綰、王臧吏,後皆自殺。申公亦疾免以歸,數年卒。

弟子為博士者十餘人:孔安國至臨淮太守,徐廣曰:「孔鮒之弟子襄為惠帝博士,遷為長沙太傅,生忠,忠生武及安國。安國為博士,臨淮太守。」周霸至膠西內史,夏寬至城陽內史,碭魯賜至東海太守,蘭陵繆生至長沙內史,索隱曰繆音亡救反。繆氏出蘭陵。一音穆。所謂穆生,為楚元王所禮也。徐偃為膠西中尉,鄒人闕門慶忌為膠東內史。漢書音義曰:「姓闕門,名慶忌。」其治官民皆有廉節,稱其好學。學官弟子行雖不備,而至於大夫、郎中、掌故以百數。言詩雖殊,多本於申公。

清河王太傅轅固生者,齊人也。以治詩,孝景時為博士。與黃生爭論景帝前。黃生曰:「湯武非受命,乃弒也。」轅固生曰:「不然。夫桀紂虐亂,天下之心皆歸湯武,湯武與天下之心而誅桀紂,桀紂之民不為之使而歸湯武,湯武不得已而立,非受命為何?」黃生曰:「冠雖敝,必加於首;履雖新,必關於足。何者,上下之分也。今桀紂雖失道,然君上也;湯武雖聖,臣下也。夫主有失行,臣下不能正言匡過以尊天子,反因過而誅之,代立踐南面,非弒而何也?」轅固生曰:「必若所云,是高帝代秦即天子之位,非邪?」於是景帝曰:「食肉不食馬肝,正義曰論衡云:「氣熱而毒盛,故食馬肝殺人。又盛夏馬行多渴死,殺氣為毒也。」不為不知味;言學者無言湯武受命,不為愚。」遂罷。是後學者莫敢明受命放殺者。

竇太后好老子書,召轅固生問老子書。固曰:「此是家人言耳。」索隱曰此家人言耳。服虔云:「如家人言也。」案:老子道德篇近而觀之,理國理身而已,故言此家人之言也。太后怒曰:「安得司空城旦書乎?」徐廣曰:「司空,主刑徒之官也。」駰案:漢書音義曰「道家以儒法為急,比之於律令」。乃使固入圈刺豕。景帝知太后怒而固直言無罪,乃假固利兵,下圈刺豕,正中其心,一刺,豕應手而倒。太后默然,無以復罪,罷之。居頃之,景帝以固為廉直,拜為清河王太傅。徐廣曰:「哀王乗也。」乆之,病免。

今上初即位,復以賢良徵固。諸諛儒多疾毀固,曰「固老」,罷歸之。時固已九十餘矣。固之徵也,薛人公孫弘亦徵,徐廣曰:「薛縣在菑川。」側目而視固。固曰:「公孫子,務正學以言,無曲學以阿世!」自是之後,齊言詩皆本轅固生也。諸齊人以詩顯貴,皆固之弟子也。

韓生者,漢書曰:「名嬰。」燕人也。孝文帝時為博士,景帝時為常山王太傅。徐廣曰:「憲王舜也。」韓生推詩之意而為內外傳數萬言,其語頗與齊魯閒殊,然其歸一也。淮南賁生受之。索隱曰賁音肥。自是之後,而燕趙閒言詩者由韓生。韓生孫商為今上博士。

伏生者,張晏曰:「伏生名勝,伏氏碑云。」濟南人也。故為秦博士。孝文帝時,欲求能治尚書者,天下無有,乃聞伏生能治,欲召之。是時伏生年九十餘,老,不能行,於是乃詔太常使掌故朝錯往受之。秦時焚書,伏生壁藏之。其後兵大起,流亡,漢定,伏生求其書,亡數十篇,獨得二十九篇,即以教于齊魯之閒。學者由是頗能言尚書,諸山東大師無不涉尚書以教矣。

伏生教濟南張生及歐陽生,漢書曰:「字和伯,千乗人。」歐陽生教千乗兒寬。兒寬旣通尚書,以文學應郡舉,詣博士受業,受業孔安國。兒寬貧無資用,常為弟子都養,索隱曰謂倪寬家貧,為弟子造食也。何休注公羊「灼烹為養」。案:有廝養卒,廝掌馬,養造食。及時時閒行傭賃,以給衣食。行常帶經,止息則誦習之。以試第次,補廷尉史。是時張湯方郷學,以為奏讞掾,以古法議決疑大獄,而愛幸寬。寬為人溫良,有廉智,自持,而善著書、書奏,敏於文,口不能發明也。湯以為長者,數稱譽之。及湯為御史大夫,以兒寬為掾,薦之天子。天子見問,說之。張湯死後六年,兒寬位至御史大夫。徐廣曰:「元封元年。」九年而以官卒。寬在三公位,以和良承意從容得乆,然無有所匡諫;於官,官屬易之,不為盡力。張生亦為博士。而伏生孫以治尚書徵,不能明也。

自此之後,魯周霸、孔安國,雒陽賈嘉,頗能言尚書事。孔氏有古文尚書,而安國以今文讀之,因以起其家。逸書得十餘篇,蓋尚書滋多於是矣。索隱曰案孔臧與安國書云「舊書潛于壁室,欻爾復出,古訓復申。唯聞尚書二十八篇取象二十八宿,何圖乃有百篇。即知以今讎古,隸篆推科斗,以定五十餘篇,並為之傳也」。藝文志曰二十九篇,得多十六篇。起者,謂起發以出也。

諸學者多言禮,而魯高堂生最本。禮固自孔子時而其經不具,及至秦焚書,書散亡益多,於今獨有士禮,高堂生能言之。

而魯徐生善為容。索隱曰漢書作「頌」,亦音容也。孝文帝時,徐生以容為禮官大夫。傳子至孫徐延、徐襄。襄,其天姿善為容,不能通禮經;延頗能,未善也。襄以容為漢禮官大夫,至廣陵內史。延及徐氏弟子公戶滿意、索隱曰公戶,姓;滿意,名也。案:鄧展云二人姓字,非也。桓生、單次,索隱曰上音善。單,姓;次,名也。皆常為漢禮官大夫。而瑕丘蕭奮徐廣曰:「屬山陽也。」以禮為淮陽太守。是後能言禮為容者,由徐氏焉。

自魯商瞿受易孔子,索隱曰案商姓,瞿名,字子木。瞿音劬。孔子卒,商瞿傳易,六世至齊人田何,字子莊,索隱曰案漢書云「商瞿授東魯橋庇子庸,子庸授江東馯臂子弓,子弓授燕周醜子家,子家授東武孫虞子乗」。仲尼弟子傳作「淳于人光羽子乗」,不同也。子乗授田何子裝,是六代孫也。而漢興。田何傳東武人王同子仲,子仲傳菑川人楊何。索隱曰案田何傳東武王同,同傳菑川楊何。何以易,元光元年徵,官至中大夫。齊人即墨成以易至城陽相。廣川人孟但以易為太子門大夫。魯人周霸,莒人衡胡,徐廣曰:「莒一作『呂』。」臨菑人主父偃,皆以易至二千石。然要言易者本於楊何之家。

董仲舒,廣川人也。以治春秋,孝景時為博士。下帷講誦,弟子傳以乆次相受業,或莫見其面,蓋三年董仲舒不觀於舍園,其精如此。進退容止,非禮不行,學士皆師尊之。今上即位,為江都相。索隱曰案仲舒事易王。王,武帝兄也。以春秋灾異之變推陰陽所以錯行,故求雨閉諸陽,縱諸陰,其止雨反是。行之一國,未甞不得所欲。中廢為中大夫,居舍,著灾異之記。是時遼東高廟灾,主父偃疾之,取其書奏之天子。徐廣曰:「建元六年。」索隱曰案漢書以為遼東高廟及長陵園殿災也。仲舒為災異記,草而未奏,主父偃竊而奏之。天子召諸生示其書,有刺譏。董仲舒弟子呂步舒徐廣曰:「一作『荼』,亦音舒。」不知其師書,以為下愚。於是下董仲舒吏,當死,詔赦之。於是董仲舒竟不敢復言灾異。

董仲舒為人廉直。是時方外攘四夷,公孫弘治春秋不如董仲舒,而弘希世用事,位至公卿。董仲舒以弘為從諛。弘疾之,乃言上曰:「獨董仲舒可使相繆西王。」膠西王素聞董仲舒有行,亦善待之。董仲舒恐乆獲罪,疾免居家。至卒,終不治產業,以脩學著書為事。故漢興至于五世之閒,唯董仲舒名為明於春秋,其傳公羊氏也。

胡毋生,漢書曰:「字子都。」齊人也。孝景時為博士,以老歸教授。齊之言春秋者多受胡毋生,公孫弘亦頗受焉。

瑕丘江生為穀梁春秋。自公孫弘得用,甞集比其義,卒用董仲舒。

仲舒弟子遂者:蘭陵褚大,廣川殷忠,徐廣曰:「殷,一作『段』,又作『瑕』也。』溫呂步舒。褚大至梁相。步舒至長史,持節使決淮南獄,於諸侯擅專斷,不報,以春秋之義正之,天子皆以為是。弟子通者,至於命大夫;為郎、謁者、掌故者以百數。而董仲舒子及孫皆以學至大官。

索隱述贊曰:孔氏之衰,經書緒亂。言諸六學,始自炎漢。著令立官,四方扼腕。曲臺壞壁,書禮之冠。傳易言詩,雲蒸霧散。興化致理,鴻猷克贊。